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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第1页）

&esp;&esp;这段路很长，怕一时半会走不到了，我便说要休息。

顾渊不会累，他总走着走着就忘记了，我要是没提醒他，他恐怕会一直走下去。

&esp;&esp;我躺在睡袋里，虽然很睏，却迟迟无法合眼，这个环境太没有安全感了。

躺在洞穴里，底下凹凸不平的，即使隔着睡袋还是会磕碰到，连翻身也不行。

睁眼跟没睁眼基本上是一样的，什么也看不见，空气又冷又湿，我这才发现，自己有多么想念阳光。

&esp;&esp;顾渊坐在我旁边，藉着手电筒微弱的光线在素描簿上画起了什么，我爬起来看，他又在画鹤了。

&esp;&esp;「你喜欢鹤吗？」我问他。

&esp;&esp;「不知道。

」顾渊替鹤画上一隻细细的腿。

&esp;&esp;「怎么会不知道呢？」

&esp;&esp;「我只是觉得，鹤很漂亮。

」

&esp;&esp;「那就是喜欢了。

」

&esp;&esp;顾渊不置可否地笑笑，喃喃说，在这世上待得越久，他遗忘的事就越多，现在，他已经没办法体会，所谓「喜欢」的意义了。

&esp;&esp;「你……为什么不去投胎呢？」我伸了个懒腰，转动僵硬的脖子。

&esp;&esp;「他们不让我去。

」

&esp;&esp;「他们？」

&esp;&esp;顾渊没有回答，把鹤的最后一笔画上，那是一隻展翅在空中飞翔的鹤，没有眼珠子。

我意识到这个话题不该继续，道了声晚安鑽回睡袋里，依然没有睡意，脑袋里不断重复播放着马军爷掉下去的剎那，我明明看得那么清楚，却总想不起来，他当时是什么表情。

&esp;&esp;马军爷是在养父去世之后最照顾我的人，每次我被黑道威胁的时候，的机率微乎其微，所以我要请坐在萤幕前的各位帮个小忙。

&esp;&esp;如果你曾经在街上看见过一个总是穿着长大衣、不修边幅，画着没有眼珠子的鹤的男人，请务必要联络我。

&esp;&esp;我的故事到这里全部说完了，很遗憾的，它没有续集，或者说，它的续集，得等我见到顾渊之后，才会开始。

&esp;&esp;我们有缘再会，祝，平安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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