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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神沉默片刻,转过头用怪异的眼神瞥了一眼克劳德医生:“你的意思是,在某一段时间内,以诺切像是植物一样在进行光合作用?”
简直荒谬!
然而眼前的医生脸上的表情可不像是在开玩笑,他耸耸肩:“字面意义上的‘植物人’不是吗——准确地说,他现在也是,看见病房里那几乎要把人照死的光了吗,这样的强度也只是勉强在维持他的基本需求——”
茯神也有头疼。
“那些茯神站在原地没动。
他像个傻瓜似的看着面前坐在轮椅上的小孩——正如他第一次看见以诺切一样,大概拥有世界上最完美的漂亮容颜的男孩正微微眯着眼笑眯眯地看着他,只是记忆中那浅色的瞳眸和浅色的发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白色的发,红色的瞳眸——和那些曾经泡在培养皿中的试验体一样的颜色。
是的,至少从“亚当”
开始,拥有人类外形的试验体因为色素的影响最终都统一定下一个颜色的发色和瞳色,就连六号体“奥汀”
最开始也不例外,后来它的发色发生改变,还是上层坚持要求要将它和“莉莉丝”
这个失败品区分开来,才重新开了项目组将其发色改变的。
“鳞片……不见了。”
茯神嘟囔道。
“是的,在注射了解毒血清后,以诺切开始恢复个体意识,”
克劳德医生说,现在他和其他的医疗人员已经解除了之前那些层层维护的隔离服,“从那个时候开始,大概有长达两个小时的时间,那些鳞片开始快速脱落,之后我们惊讶地发现他又回到最初的人类皮肤,而且令人惊喜的是,无论是之前的脓液泡还是鳞片,都没有以诺切的身上留下哪怕一丝痕迹——”
克劳德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拍了拍以诺切的肩膀:“真是个坚强的孩子,是不是?你一定不知道在你沉睡的时候,在这间隔离病房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仿佛在二十四小时内快速的翻完了一本完整的《生物进化论》,这是医学上的奇迹!”
克劳德医生越说越激动,然而房间里却没有几个人回应他,其他的医护人员都在傻乎乎的笑着,而以诺切则只是瞥了他一眼,而后将目光放回了茯神的身上——就好像少年身上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在吸引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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